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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着顾淮安,他气定神闲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裴乐乐咬住嘴唇,双手交错在腰前,慢慢的握紧了,心却一阵阵地发寒。
季东朗皱了皱眉,走过来本想说由自己替新娘接受惩罚,然后顾淮安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选择一个吧。”
顾淮安笑着对裴乐乐说,目光却斜刺地掠过季东朗,和口吻迥异的温度。
台下,有人蓄意暧昧的一笑,劈头就刁难说:“真什么话啊,就大冒险吧!
跟新娘亲一个,现在就流行这个!”
“对啊,亲一个!
亲一个!”
然后是接连起哄的人。
聚光灯兜头兜脸的罩下,裴乐乐根本避无可避,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笑望了眼季东朗,半开玩笑地说:“有帅哥亲我,我当然是愿意的啊,就怕我丈夫不愿意。”
她这样说算是一种求助了。
季东朗闻言,反握住她的手,不愠不火地开了口,替她做了选择:“那就真心话吧。”
顾淮安轻笑一下,炯亮的眼由下而上地看着裴乐乐:“我想问问新娘,你这辈子,就只有我东子哥这么一个男人吗?”
这话问的似乎有点过了。
季东朗皱着眉,脸色很少这么严峻,场面顿时冷下来,周围嬉笑的声音就这么没了,静的连中央空调的嗡嗡切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然而,大家的眼睛却都像箭矢般,钉着裴乐乐的身上。
被一道道目光穿刺着,裴乐乐的身子微微一颤,新娘髻上有几缕乱发落了下来,她不耐烦地乱塞到绢花发饰下。
不得不打足了精神,她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淮安说:“是。”
她撒了谎,但她别无选择。
心在刹那间仿佛被冻僵住了,顾淮安的拳头在腿侧紧紧地握了握,而后低笑着回头,向大家无辜地摊摊手,转身下了舞台。
经过季东朗身边时,他抬头看着对方,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说:“恭喜你。”
裴乐乐向后微微一站,如释重负,手心手背却满满地腻出了汗。
从婚宴上回来后,裴乐乐就换了一套简易的婚纱坐在了床沿上,等季东朗送完亲朋进来。
虽然这次的婚礼说是一切从简,但季东朗家到底也是富贵人家,再怎么简单也要比普通人的婚礼要繁复的多。
大概是站得久了,小腿有些酸,她低头隔着婚纱垂着自己的小腿,想着左右也是无聊,她就把今天收到了贺礼都拿到床上,一件件地拆开来看。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季东朗。
今天的他似乎格外英俊,裁剪合宜的礼物更是突出了他的挺拔与伟岸,让裴乐乐瞧了心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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