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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帐篷布,吹拂过轻柔带着干净草腥味道的风,看遍了单调的黄沙,兀然撞进眼里的碧色让我久违地愣住了。
同样使我愣住的,还有眼前怪异的一幕。
身着藏青长袍,看起来失魂落魄的青年,正抓着骆驼身上的缰绳,不断用额头撞击骆驼的驼峰,骆驼被撞得站不稳,连连碎步后退,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一时之间竟拿不定主意,是上前打扰他,还是悄悄回到帐篷里,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很快,青年与我的目光相遇,他呆若木鸡地停在原地,那骆驼眼尖地抓紧时机,赶紧两步从他身边跑开了。
场面陷入一种古怪的胶着,我保持着半拉开帐篷布的姿势僵硬杵在门口,他微微张着嘴,一脸痴相,与我遥遥对望。
莫非……救下我的此人,其实是个痴傻的呆子?
终于,他动了,他梦游一般朝外面走去,走到帐篷后面我看不到的地方,我也悄悄放下帐篷布,惴惴不安地走到帐篷内的矮榻上坐下。
半晌,帐篷布拉起,青年端着一个木碗走进来,他先是用帕子包着把手把炉子上煮着的肉汤提到旁边的石板上搁着,舀出里面的羊肉放在一个大盘子里,再走向我,将木碗递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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