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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场春雨落,清晨露未晞,二牛兴致勃勃说正是下田栽春苗的好时节。
含星却是一宿噩梦难眠,梦里那人的脸俊丽又可怕,无情地掐着她的脖子一遍遍冷声质问,又将她拴上链子关进笼子,无处可逃——
此刻咬着白面馒头坐在饭桌旁神情惺忪,一张羸弱清丽的面孔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乌黑眼睫微微眨动,看起来呆呆的,缓声问:“有我能帮忙的么?”
二牛长相浓眉大眼,性子耿直,闻言嘴里还嚼着个馒头就直摇手,囫囵道:“用不着,你二牛哥有的是力气使,那两亩田要不了半天就能栽完,哪儿用着你一个女孩子下田泡冷脚。”
说着又往她碗里丢了个煮鸡蛋,“中午妈和你大牛哥应该就回来了,含星你去山坡上看能不能捡捡菌子,顺便看着接他们就行。”
二牛大名叫陈长生,是二牛出生体弱,陈家老两口祈求小儿子少病长生之意。
再说二牛这个小名,这边的老一辈们都信奉取个贱名好养活,大牛二牛都是这个道理。
二牛口中的大牛叫陈长志,快三十岁,是二牛亲大哥。
三年前娶了媳妇,但夫妻感情不合。
女方想去镇上买房子,不愿待在村里下田锄地。
而大牛二牛虽没读过什么书,但有一把子力气又勤劳肯干,觉得自己劳动种地自给自足比去镇上给别人做工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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