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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友鱼贯而入,妈妈们张罗着。
苏南牵着打温莎结的花童过来,身旁的男人向他们恭贺新婚。
银幕亮起,播放新人儿时的照片与录像,一直到新婚的点点滴滴。
“这是我拍的!”
“我剪辑的!”
伴郎伴娘小声斗嘴。
明亮光束在中央的立式麦克风上,苏乔走了过去。
她穿着正式,神情肃穆,像要参加总统竞选。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妹妹的婚礼。”
苏乔稍作停顿,从背后拿出一个巧克力铁盒,对着麦克风敲了敲。
一阵骚动过后,人们安静下来。
“苏青是我的妹妹,我们家最小的女儿。”
苏乔清冽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带有些微颗粒感,莫名予人抚慰,“我想在座各位都还记得,那年冬天县城遭遇特大暴雪,缺乏煤炭与物资供应。
我妹妹患了肺炎,在她身边的只有孟叙冬。
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是他保护了我妹妹。
我妹妹不大记得当时的事,但人心是很奇怪的事,她记得他们一起看的一部电影,在明信片上反复写下电影台词,去他会去的地方,世纪网吧,还有这间舞厅。”
“我要讲的不是一个多么感人的初恋故事。
我认为是这一切的环境造成了不幸,我们必须走出去。
妹妹的行为在我看来,或者在我们的艾秀英女士看来,是叛逆。
我们知道她的感情,却不懂得。
谁会将小孩子的感情当真?长大了,也就忘了。
“我妹妹长大了,或许忘记过,但最终还是与当初的男孩儿结婚了。
我最近在想,如果我们认真看待了这份感情,他们也不会错过其间的时光,那么今天一切都不一样。”
一开始听到小时候的故事,苏青本有几分哽咽,可听到这儿,不禁赧然。
对面有道目光,越过灯光下的尘埃,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她不敢看,不敢面对被揭发的心事。
“世上没有如果,我只能庆幸,现在他们拥有了幸福。”
苏乔抬起手中的巧克力铁盒,看向阴影里的人,“我们几度搬家,丢过许多东西,艾秀英女士始终保留着这些明信片。
孟叙冬,我们决定把它还给你。”
那天孟叙冬喝得大醉,苏青有过之无不及。
他们第一次住进新房,浑然不知有几道门,几盏灯。
那一年,县城落了最后一场雪,犹如漫天金粉。
他们跌进一池泡泡浴。
暖和极了。
The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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