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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多年之后,时之序都还记得这一晚。
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欢愉。
她只是记得江燧的呼吸贴着她后颈时的灼热,记得他刚睡着时手还扣在她腰上不肯松,记得他醒来后看着她的眼神——她在一个名声不佳的坏学生眼里,看见了太纯粹的东西。
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岭澜清晨潮气很重,楼下小卖部的铁门拉开的刺啦声,像是提醒她日子还在继续,不论昨晚他们做了什么。
时之序醒得早。
她悄无声息地抽出被江燧压着的那只手臂,动作极轻,没有惊动他。
翻身坐起时,她垂眼看了他一眼——少年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身上的衣服被睡得皱巴巴,头发也乱了,没有一点平时的嚣张跋扈。
她低头穿衣服,拉起校服外套时,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睁开眼睛。
“你去哪儿?”
江燧的声音低哑,还带着刚醒时的迟钝和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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