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精品工程
  • 新闻资讯
  • 你的位置:沧州胃康中医医院 > 新闻资讯 > 大团队为大规模科研合作而生,但是前景难料

    大团队为大规模科研合作而生,但是前景难料

    发布日期:2022-07-29 18:34    点击次数:112

    海归学者发起的公益学术平台

    分享信息,整合资源

    交流学术,偶尔风月

    如何更好地开展大规模科学研究?一个由200多家机构、450名研究人员共同组建的民间合作组织“婴儿联盟(ManyBabies Consortium)”进行了有益尝试,为破解当前大团队科研的诸多局限提供了经验借鉴。

    研究人员尝试通过创建草根合作网络,来解决灵长类研究中遇到的难题。但是这种方式有利亦有弊。

    图源: Getty

    人类的婴儿是地球上最强大的学习机器——了解婴儿的学习是如何实现和发展的,可以为未来人工智能、公共政策、教育等领域提供非常有价值参考信息。然而,在目前的研究模式下,完全理解婴儿的学习似乎很困难。

    婴儿研究领域一直存在一个困难:有些问题研究需要海量样本数据,单凭某一个实验室的力量很难招募到并完成全部样本的测试。比如说,研究人员想研究一下“什么能吸引婴儿的注意力”这一问题。考虑到众多影响因素,需要设计几十个试验条件、数百名婴儿参与试验。但现实中,大多数研究项目都是由独立的项目负责人带领一个流动的博士生团队来开展的,这意味着数据收集工作通常针对每种测试条件只能招募大约25名婴儿。

    这时候,研究人员想到,通过机构与研究人员之间的大规模合作,将工作分解到多个实验室来解决这一问题。

    “婴儿定向语言偏好”是婴儿联盟以大团队科研形式完成的首个项目。该项目集合了100多个研究人员和70多家实验室,他们共同讨论包括协议设计和实施、数据分析、组织结构和协作工作流程、资金来源等方面工作,并成功发表了研究成果:来自16个国家的2329名婴儿的研究数据显示,婴儿更喜欢与其他非母语的婴儿交谈。这项研究是婴儿发育同类研究中规模最大的一项,在发表后的一年内被引用了100多次。

    婴儿联盟并不是一次性的合作联盟。它是将大规模科学研究合作向基层大团队科研进化的一次推动。在联盟中,数量庞大的、分散在世界各地的不同机构和个人被汇聚在一起,凝聚智力和资源,共同实现一个研究目标。

    除了婴儿联盟之外,研究人员们还共同创建了许多类似的大团队科研平台,比如1200多人的心理科学加速器、100多人的全球草原干扰与资源网络(DRAGNe)以及150多人的灵长类动物研究项目等。这些合作组织分别在心理学、生态学、灵长类动物学等方面进行了大规模研究合作。这种合作与人类基因组计划和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小组类似。

    一些大团队科研的案例

    这些合作案例证明,由民间自发性组成的大团队科研能够获得单个机构或个人难以获得的研究力量。但如何让这种合作长时期、有效地持续下去,仍然存在很多障碍。

    障碍一:团队成员激励

    孟菲斯大学历史学家米歇尔·格里斯比·科菲(Michele GrigsbyCoffey)将学术研究形容为“自私的运动”。而大团队科研是一种团队合作,需要研究人员将研究发现置于自身利益之上。

    例如,在前文提到的灵长类动物研究项目中,一位研究合著者D.A.通过测试40多种灵长类动物在短时间延迟后是否能记住隐藏食物的位置,神探狄仁杰三来检验灵长类动物的记忆能力。D.A.在该项目研究中投入了大约200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然而在最终的论文中,该联盟被列为第一作者,相应的作者电子邮件是一个共享邮箱。而D.A.本人仅仅在按字母顺序排列的作者列表的79个位置中占据了一席。虽然这种署名安排突出了团队的成就,但是个人的付出和感受很容易被忽略。

    追求相对无私的大团队科研的美好理想可能意味着被学术界传统的“自私”激励机制所惩罚。比如研究团队中一位研究人员在博士后奖学金期间被提名担任心理科学加速器的主任。有人善意提醒他,虽然这个职位很重要也很适合他,但却有可能失去获得终身教职的机会。

    于此同时,当该项研究的资深合著者在招聘简历中,看到求职者的名字列在一长串作者中间时,他们也向团队中的初级研究人员做出了类似的提示。毕竟,当你在一项研究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作为重要配角的人很难被单独的明星光环所笼罩。

    ManyBabies联盟项目试图探索婴儿的认知

    图源:Centre for Infant Cognition/UBC

    研究人员认为,学术界需要通过奖励对团队工作做出巨大贡献的研究人员来改变原有的“自私”游戏规则。否则,团队将被迫寻找其他方式来增加收益或降低参与成本。

    一种方式是由项目负责人来资助合作者,这种方式的优点是弱势研究者可以从项目工作中获得相应的补助,但缺点是资源较少的研究人员很难成为团队负责人;另一种方式是,由合作组织提供非财务补贴,比如向参与研究的研究人员提供访问完整项目数据库的独家权限等。然而,这些举措与使科学更加开放和包容的目标相冲突。

    因此,通过招募更多的研究人员来分摊费用,虽然可以降低研究成本,但也使得组织协调变得更加困难。

    障碍二:科研基础参差不齐

    大团队科研的优势是增加了参与者、研究人员和研究问题的多样性。但同时,科研基础设施水平在不同实验室之间也是“多样”的,这种基础设施的不平等问题很难在短期内解决。

    一项2021年的分析显示,不发达国家的研究人员常常缺乏实验室这样的专业研究空间和开展大型团队科研所必需的资金。这些不平等肯定会影响到这些努力的研究人员。在前文提到的合作团队中,没有一个项目是由发展中国家的研究人员领导的。

    大团队科研尝试找到改善这一问题的方法。例如,心理科学加速器用捐赠资金为不发达地区研究人员发放补贴;婴儿联盟在瑞士苏黎世雅可布基金会的支持下拓展了第一项研究的范围,让非洲数据收集得以实现;DRAGNet通过让资源较少的机构将种子样本运送到资源较好的机构进行处理,从而降低研究成本。灵长类动物研究项目通过参与南半球国家当地事务以及发行出版物在南半球建立联系。

    此外,研究人员还可以通过培训来帮助不发达国家和地区研究人员缩小基础设施方面的差距。例如,一个大型团队研究测试非洲不同地区的人们如何评估道德违规行为。该项目就是由一名来自尼日利亚的博士生领导,并获得了心理科学加速器的几名成员的支持。

    全球草原网络的干扰和资源项目

    图源: Lauren Sullivan

    障碍三:资金保障

    大团队科研的很多项目可以在几乎没有资金的情况下立项,但如果没有稳定的资金支持来维持运营,它们很难长时间维持下去。

    在2020年初,心理科学加速器收到了66项关于新冠疫情心理学研究的全球紧急项目提案。但是因为缺少资金,该机构最多只能接受其中的三项,其他只能拒绝掉。其中一个被拒绝掉的项目是“测试人们是否在分享疫情新闻之前考虑其准确性”。这项研究其实很有意义,可以帮助抑制疫情中谣言的传播。有团队成员表示:“每当我们听到类似‘孕妇不能接种疫苗’‘疫苗里藏着微型芯片’等这种谣言的时候,我们都很痛苦地想到,要不是因为缺少资金,我们就可以通过科研来减少这些错误信息的扩散。”

    当然,也有在资金短缺情况下成功完成项目的时候。心理科学加速器的第一项研究考察了世界各地的人如何根据面部表情来判断他人情绪。该项目涉及41个国家的241名合作者和11570名参与者。原则上,这项研究应该花费数十万美元,其中包括参与者与研究者的报酬、项目管理成本,材料翻译、文件审批、开发研究工具等。

    然而,该项目的正式运营费用仅用了不到2000美元。低成本的背后,是数百名研究人员贡献了他们的时间和资源来弥补资金缺口。他们寻找一切可能的方式和可实现的工具来完成工作,研究人员戏称完全是靠“耐心、录像带和表单工具”来完成的。

    为什么民间自发组织的大团队科研很难获得资金支持?政府和慈善基金的理由是,他们担心在原有“自私”规则之下,大团队科研很难维持下去,最终不能完成任务。但事实是,仍有团队在艰难的困境中完成了研究,这让他们感到非常意外。

    “领导大团队科研合作让人感觉像是不用绳子就能攀登科研最高峰。我们已经能看见山顶,可以想象出登顶后的壮丽景象。但我们缺乏攀登的更真实的资源。在获得实实在在的支持之前,攀登的每一步都充满风险。”团队成员表示,虽然面临着种种挑战,大部分研究人员仍然对大团队科研的未来持乐观态度。大家正在积极团结起来,来解决其中最大问题:培训、资金、人员激励、工具。